《無形王座》的最後幾章提出了一個任何文明都能一再迴避、卻最根本的問題:當我們不再自動向成長俯首時,究竟要把什麼安放在最高的位置?本書的回答,是它所稱的內在進步——亦即這樣一種信念:「衡量人生最深刻的尺度,不在於一個人在外在秩序中爬得多高,而在於他在智慧、慈悲、正義、責任、勇氣、創造力,以及愛的能力上成長了多遠。」與此相對的,是我們這個時代所受教化的那套模型:「把歷史想像成一支向上增長的箭——更多權力、更快速度、更多生產、更多消費。」在一顆有限的星球上,本書寫道:「我無法把無止盡的向外擴張視為理性的地平線。名為『更多』的手扶梯,
《無形王座》並不以控訴作結。它以一個關於感知的選擇收束。在面向未來的最後幾章裡,這本書將兩種看待人的方式彼此對照。其一,它稱之為可預測的孩子:一個人被壓平成儀表板上的一抹顏色、一項預測、一份可供體制管理的檔案。其二,它稱之為可見的孩子:一個人在其完整而未完成的真實中被遇見,是一位承載著「任何系統都無法完整衡量或預測的可能性」的人。書中主張,這樣的差異不是課堂裡的枝節,而是文明的分岔路口。「我們學會如何看待孩子,」書中寫道,「終將成為我們日後看待成人的方式:究竟是把他們當成需要減除的誤差,還是值得相遇的生命;當成需要分類的數據點,還是值得傾聽的聲音。」
如今,在英國的街頭,正是這種區分——被看見,